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

社评:新鲜政治词汇充斥 真实含义须讲清楚

【明报专讯】近期,除了港独之外,自治、自立、自决、自决权等词汇,充斥政坛,提出这类政治主张的人,都说无关港独,例如,前日部分学界和政界人士联署的《香港前途决议文》,就摆出一副在体制内操作、目的在争取自决权以所谓"内部自决"的主张理念,以示他们并非推动港独。在香港这个时空提出这些词汇,并非单纯学术讨论,而是涉及政治诉求以至实际政治操作,政客和政团意图藉此吸纳支持,夺取权力;由于这些主张会改变香港与内地的关系,甚至改变香港的政治地位,其内涵实质究是如何,有关人士不能含糊其词,必须清晰准确地向公众解释,让市民在知情下作出选择,而非把糊里糊涂的市民绑上战车,与香港一起付出沉重代价。

未与港独切割

提主张惹质疑

香港宪制在国家体制内有清晰规定,包括按宪法规定而成立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可以实施不同制度,然后按《基本法》规定,实施"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要承认一个现实,就是回归19年以来,关于"一国两制"的实践,北京和部分港人都不满,北京的不满在国务院发表的白皮书显露出来,强调"一国"和"中央拥有全面管治权";部分港人则认为北京压缩"两制",高度自治受到压制和冲击。2014年政改告吹之后,部分港人认为民主回归之路走到尽头,必须跳出原来框架,提出新论述、新政治主张和新争取手法等,认为这样才有可能保持香港与中国内地的不同,于是自治、自立、自决、自决权等主张,陆续抛出,提出的人认为这是香港前途应走的路。

占领运动之后最极端激进的港独思潮,泛民政界人士大多不敢苟同,不过,却鲜有与港独划清界线,反而把出现港独思潮的责任,推给北京、特首和特区政府,这种对港独的暧昧取态,客观上已经起到姑息甚至包庇效果。在这种背景下,他们其中一些人或政团,提出自治、自立、自决、自决权等主张,声称并非港独,不过,这些词汇的政治意涵是什么,实行自治、自立与拥有自决权之后,意味着什么,他们含糊其词。我们认为兹事体大,必须讲清楚。

以《香港前途决议文》为例,联署人士是否不介意人们联想到独立?值得提出来讨论。下月将在台湾第二度执政的民进党,其台独政党属性,不会有异议,1999年5月,民进党在党大会通过《台湾前途决议文》,最主要一条是任何有关台湾现状的更动,"必须经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决定",全民自决就是民进党要把台湾维持变相独立然后推向法理独立的手段。北京对台独敏感,人尽皆知,根据政制及内地事务局长谭志源在北京说,北京官员对港独趋势,十分关注,若说《香港前途决议文》无关港独,则其形式仿效《台湾前途决议文》,是东施效颦抑或狗尾续貂?究其内涵,实现人民自决权,"由香港人民自由决定香港的政治地位"、"2047年后香港的政治地位,必须经由香港人民透过有充分民主授权、以及有约束力的机制,自行决定",这种表述,与民进党的台湾前途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决定",有什么不同?

关乎宪制兹事体大

应让市民知情选择

可以说,从形式到实质内涵,《香港前途决议文》与《台湾前途决议文》都让人多所联想,有关人士彷佛并不介意,不过,主观上参与联署人士可以一厢情愿,但是决议文提出的主张,若说无关港独,那么当一个"独特的政治社群"已经形成,实现了自治权,然后由香港人民透过有充分授权以及有约束力的机制,自行决定香港的政治地位,则经过这种主体和全民完成法定程序的所谓"内部自决",是什么东西?香港在国家的宪制地位有没有改变?这是有关人士要交代的问题。

目前,政坛充斥着的自治、自立、自决、自决权、内部自决等论述和主张,既然提出来的人表明无关港独,只能疑中留情,不过,有关人士必须清晰准确地定义这些主张的含义,设若提出来的定义,确实与港独无关,则他们可免却"明独"、"暗独"的质疑;另外,这些主张已经发展为政治操作工具,例如有政团表明立法会选举将提出自决诉求、自决云云,只涉及立法会议员是否同意拨款兴建高铁,抑或可关乎香港政治地位的改变,有关政治人物和政团有责任讲清楚,让市民在知情下作出选择。有关香港前途问题,不应该是玩泥沙的白丁愚昧,也不应该以含混不清欺骗取市民的老谋深算。这几年,泛民阵营经常揶揄"语言伪术",现在坊间充斥的新鲜政治词汇,是无法遮掩的、赤裸裸的"语言伪术",有信誉的人,勿掉入诚信破产的窠臼。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